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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手术-陈萌几年前回国后就开始找哪里有合适的医美机构能继续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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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會不自覺地盯着別人的五官看,「以前習慣挑自己臉上的毛病,現在不自覺地會給別人挑毛病。」楊瓊給朋友挑出毛病後,沒過多久,也有同學去墊了鼻子。她還見過周圍有同學去削骨、還有去做假體填充,大家覺得現在科技發達了,做這些整形的可信度也高了。

張妍冰躺在手術台上已經7個小時。

在大街上、地鐵上,每走幾步,就能看到和醫美相關的廣告,有的地鐵廣告燈箱上,直接擺出女性術前術后的對比照,效果驚人。

到韓國生活后,陳萌發現,這裏醫美消費是「家常便飯」。她看見路人臉上裹着紗布、帶着口罩,甚至有人打完針后直接去上班,「領導都覺得沒什麼,不影響正常工作就好。」

楊瓊的母親一直支持女兒整容。她自己也做過手術,覺得自己那代人有了孩子后,也會「挑剔」孩子臉上的缺陷。把孩子帶去做做雙眼皮,做個微整,挺正常。

有了男朋友、有了固定工作,她覺得年紀增大之後,也就抗衰、抗皺的產品才會讓自己掏錢包,「我覺得女性更應該重視內在。」她不建議那些愛美的女孩,把眼睛整得巨大、鼻子墊得巨高,最終弄成個「蛇精臉」。

七八年前,PRP注射已經開始在韓國風靡。但注射的過程有些「血腥」,針孔扎進皮膚里后,血會一點點往外滲。扎完之後,陳萌臉微微發腫,臉上還沾着片片血跡,「我一開始確實被嚇到了,」但最後的效果她還算滿意。

假體撐起了鼻樑的高度,也撐起了她的自信。儘管醫生並沒有給她做之前想要的明星款,但她覺得手術很成功,「特別自然。」周圍人也這麼評價。

數據顯示,在去年「雙十二」期間,男性醫美用戶的表現非常搶眼,在一家醫美O2O平台上,貢獻了醫美銷售總額的26%。「都說整形會上癮,我覺得對男性也一樣。」雙眼皮手術結束后,王帥對醫美的恐懼和擔憂慢慢減少,他甚至計劃過一陣子再打個瘦臉針,把方形臉變小一點。

「(微整)真的沒什麼,(整完)自己看着也舒服啊!」陳萌幾年前回國后就開始找哪裡有合適的醫美機構能繼續打針,但她發現當時國內的瘦臉針價格比韓國要貴幾千元。後來,她特地跑回韓國打針,她還看到,好多年輕人周末約着去韓國打針,這似乎變成了一種醫美圈裡的潮流。

手術時間比預計長了三四個小時。術前,麻醉針紮下去后,張妍冰還再叮囑醫生:「(隆鼻)要自然、要自然。」接着,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經濟調查  求美者:整形就像一場賭局

陳萌是個油皮女孩,總是愛起痘,為了解決長痘的困惑,她開始嘗試在臉上做個激光類的美容項目。後來,在朋友的介紹下,陳萌走進韓國的一家醫美機構,做了一次PRP注射。那是一種通過抽血方式,把人體血液中的血小板血漿提取出來,藉助針頭設備,把血漿注射到消費者臉上,幫助人們改善肌膚狀態、延緩衰老。

陳萌覺得,很多人願意去韓國打針、整容,不僅是因為韓國的價格便宜,還有一個原因是韓國的醫美行業發展早,行業透明度高,消費者可以在網站上查到醫生信息和網友評價,這幫助消費者提高了辨識度。

兒時,她看見街頭有「割雙眼皮」的廣告時,都會被「割」這樣的字眼嚇到。她並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有這個需求,但2007年去韓國讀書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接觸的醫美機構多了之後,陳萌也發現,一些機構的銷售手法「挺玄乎」。有的醫美機構諮詢師看上去更像一個「看相」的,「她們會說太陽穴那裡凹陷會影響夫妻宮之類的話」,這種話從諮詢師嘴裏說出來,陳萌覺得有點可笑,但聽進去的人也並非沒有。

對於整容,陳萌覺得現在身邊的人確實包容度高了。男朋友聽說她打過玻尿酸,開過眼角,覺得也還不錯,但其它的就不建議再弄了。

激光類、注射類的項目可以選擇在私人開的醫美機構,「最好選擇固定的一家。」而一些O2O平台上推薦的店,一般不去,但她會在O2O平台上看分享帖。張妍冰覺得,這些內容能讓一個年輕人快速摘下「小白」標籤,去醫院時,也更知道哪些問題要和醫生提前問清楚。

五年前,他轉行去了一家醫美機構從事銷售,身邊的醫生開始給他提建議,「做個雙眼皮埋線手術就能改善了。」

在好奇心和愛美之心的驅使下,陳萌打過玻尿酸、瘦臉針、溶脂針,不到一毫升的玻尿酸從針頭扎進皮膚的那一瞬間,只有輕微的刺痛感,但玻尿酸的填充效果只是一時的,每隔半年,陳萌要去打上一針,讓自己的鼻子看起來「堅挺」。

近年來,許多年輕人「做功課」都會選擇小紅書、新氧等O2O平台,平台上的「老師」多數是網絡那端互不相識的同齡人,她們在上面分享自己對打瘦臉針、玻尿酸、水光針等微整項目的經驗。但時不時,有的年輕人發現,有的平台首頁上會跳出來和醫美消費無關的「低俗文章」,封面上是女明星在電影中的「床照」。

在她身邊,醫生正對着她的鼻樑做最後的縫合包紮。出手術室后,這個90后姑娘即將告別塌鼻樑的歲月。

醫美行業由來已久,小到做雙眼皮、除下眼袋、植髮等,大到削骨、填充、抽脂等,和在生活美容院里做皮膚護理不同,醫美機構需要有國家頒發的經營許可才能從事經營,機構里的醫生護士,也需要有相關的從業資格證。

2018年,新氧發佈的醫美行業白皮書顯示,我國每100位醫美消費者中,有64位是90后,19位是00后,90后已是整容整形的絕對主力。

睜開眼時,張妍冰已經回到了病房。因為手術時鼻腔里的血液迴流到了胃裡,蘇醒后沒多久,她就開始吐,「吐得東西里還摻着血。」這是正常反應,但家人還是嚇壞了。得知女兒想做手術時,張妍冰的父親此前一個月沒睡好覺。

在她的朋友圈裡、微博里,到處能看到大眼睛、瓜子臉美美的同齡人。楊瓊照着鏡子,覺得自己可能長得不討喜,「沒達到別人的審美標準。」她覺得自己的性格很難改變,但樣貌可以。和母親商量后,她決定去韓國把自己的鼻子和眼睛整一整。

楊瓊的朋友花了3萬元在上海的一家三甲醫院做雙眼皮手術,結果失敗了。一邊的眼睛術后不能正常睜眼,「一個眼睛變得有些腫,仔細觀察的話其實是因為眼睛睜不開。」

陳萌接觸醫美機構時間較長,她覺得這幾年醫美市場里確實「魚龍混雜」,一些做美甲、美妝「起家」的O2O平台上,也出現了微整的消費項目。「我絕對不會選擇在這種平台上消費,」陳萌覺得年輕人消費醫美千萬不能圖便宜。她見過一些平台上推出的吸脂價格,只要500多元,「在韓國也不可能這麼便宜啊。」

當時,術前抽完血后,楊瓊對自己馬上要變美特別興奮,但走向手術室的那段路上,她卻開始發抖,「感覺全身上下都發冷。」那是她第一次進手術室,在那一刻,她才明白,整形手術可能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但沒辦法,錢交了也不能退。」

這個在北京工作的女孩,過去一直很不自信,臉圓、塌鼻、內雙,讓她更願意活在美顏相機里。去年,她開始嘗試打肉毒桿菌瘦臉、打玻尿酸填充,今年年初,她更下決心,要去醫院開刀做隆鼻。

起初,朋友聚會,王帥不好意思說自己做了手術,但是很快有同性朋友表示自己也開了眼角、打過瘦臉針,王帥才發現,醫美對男性的吸引力並不亞於女性。

躺在手術台上時,這個小夥子也會忐忑。但麻藥在眼皮上一打,醫生和護士還在旁邊和他聊天,緊張的情緒很快就平復了。

1993年出生的王帥是位男性求美者。由於眼角一直下耷,王帥給人的感覺總是沒精神,自己也特別不自信。

張妍冰接觸醫美源於同事陳萌。陳萌曾經在韓國嘗試過很多醫美項目:玻尿酸、PRP(自體血液美膚)、雙眼皮埋線……在張妍冰看來,陳萌是她們這個圈子裡的「人肉百科」,許多產品、機構和功效,可以直接問她。

中午去打針 下午去上班一份行業報告給這群「愛美」的年輕人勾勒了「畫像」。

這件事兒讓楊瓊覺得,不是說在公立醫院做手術就沒風險。醫美項目很多,有的醫院不擅長做雙眼皮,有的醫生更是經驗有限,所以在選機構的時候一定要做足功課。

儘管不避諱整容,但楊瓊坦言,手術前,自己曾有一刻想打退堂鼓。

張妍冰習慣在北京一家民營的醫美機構定期注射玻尿酸,最初,這家機構的一個女醫生給她注射的結果讓她很滿意。後來醫生出國了,機構推薦了另外一個醫生,同樣的產品打完之後,張妍冰覺得自己一邊臉出現了輕微的塌陷,「後來我就換店了。」

術后的頭十天,張妍冰無法用鼻子正常呼吸,連着好幾天睡不着覺。這一度讓她情緒崩潰、嚎啕大哭。但張妍冰並沒有後悔,她覺得整形就是一場賭局,為了今後活得更自信,她願意賭上一把。

做完手術后,楊瓊覺得自己一下子練就了「火眼金睛」。走在路上,她能看出,哪個人的鼻子里安了假體,哪個人的雙眼皮屬於什麼類型,「因為現在的樣式都很固定,雙眼皮就是那幾種樣子,半月形、平扇形、歐式大雙等等。」

2017年,楊瓊17歲,在美國念高中,花樣年華里她過得並不愉快,和周圍的同學不太合群。

(應採訪者要求,文中整容者均為化名)

00后整容源於母親的支持朱京玉是北京蘇亞醫療美容醫院非手術中心技術院長,每天,她都會接待前來諮詢醫美項目的年輕人。

在打針這件事情上,陳萌覺得,醫生比材料更重要,「這些注射的產品不是打得越多越好,有經驗的醫生知道給你打多少,打在哪裡,有時候位置差那麼一點,效果就有很大差別。」

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 寧迪 見習記者 李若一 實習生 黃翹楚 來源:中國青年報

如今,手術過去兩年了,她漸漸發現,自己的不自信和臉蛋可能沒太大關係,「改變外貌后,也不一定能真正改變不自信。」

她大方地和朋友承認自己做了整形。在張妍冰看來,隆鼻、打針這些事情沒什麼可遮遮掩掩的,在當今的社會裡,她們這代年輕人更願意把這些行為統稱為——「醫美」(醫療美容)。

「整容這事你自己不覺得是個丟臉的事兒,別人就不會嘲笑你。」楊瓊發現整容在美國太平常了,周圍的同齡人,五個人里就一個整過。

這個稱呼十年前就有了,而十年後的今天,求美者的年齡越來越小。在朱京玉看來,這既和現在年輕人見多識廣有關,也和家長對醫美的態度有關。朱京玉發現,一些年輕求美者的媽媽在一二十年前,就已經是國內醫美消費市場的簇擁者。

但在國內,陳萌覺得醫生這方面還是個「黑洞」。如果不小心選擇了不正規的醫生,那麼消費者一隻腳可能已經踏入了「雷區」。

在她面前,這些年輕人既不是病人,也不是簡單的客人,行業里更願意稱呼她們為「求美者」。

行業里漸漸出現了「午間美容」的口號——中午休息時去醫美機構打個瘦臉針、水光針,因為是無創注射,打完后許多人下午可以直接上班。

陳萌覺得,消費前做「調查」是求美者的必修課,哪怕是關係再好的朋友介紹,自己也要理性判斷。「貨比三家嘛!」在做雙眼皮這個「小手術」上,陳萌評估了大半年,才最終選擇了一家機構。

外人看來,楊瓊的五官並沒有什麼缺陷,「古靈精怪很活潑」。因為追求自然效果,整容之後,楊瓊的朋友並沒覺得她有太大變化,她也沒覺得自己有很多改善,就是多了些安慰罷了。

陳萌覺得30歲以後,自己對醫美消費的迷戀沒有以前那麼強了,「變得理性了。」

但陳萌走進醫美的世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到外界「刺激」。

不想當小白就要做足功課作為一個求美者,張妍冰有着清晰的消費路徑。動刀子的手術必須去正規的公立醫院做,「因為這些手術往往需要麻醉,如果中途出了問題,醫院有那麼多科室可以第一時間進行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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